21:00,百曲酒店街边。~.~
拖着黛色典雅长裙,提着铝制手提箱的女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街边的路灯不知疲倦地发出光亮,勾勒出幅静谧恬淡的城市夜景图。~.~
那光打在女人高挺的鼻梁,富有光泽的冷白皮,阴影下没入的唇角冷漠至极,隐隐下压,散发出的不悦感融入这漫长的黑夜。~.~
“哒----哒----”细长的高跟敲击着一级级台阶,每一次碰撞都沉闷无比,女人拾级而上,俯视脚边的玻璃碎渣,阴沉的脸愕了一下,后加快脚步跑上去。~.~
百曲酒店大门口,几只隔离杆竖立门前,撑起一条黄色的警戒线,一名年轻警员站在自动玻璃门旁,表情严肃,见女人跑到门前,他做出一个禁止入内的手势:~.~
“这位女士,警方已封锁整栋酒店,寻常人等不得入内。”~.~
女人没说话,淡定掏出手提箱里的证件,递到年轻警员手上,他对着光看一眼,脸色一变,赶忙提起警戒线,恭候女人进入酒店大门。~.~
“抱歉林法医,一时没认出您。”~.~
乘坐酒店电梯直升八十六层,林航环顾着四周黑漆的墙壁,伸出手抹擦,肮脏的墙灰粘上指尖,一时半会儿无法消除。~.~
刺激性极强的臭鸡蛋味包裹住她,林航捂住鼻子,加急朝案发现场走去,这种浓度的臭味,天然气爆炸释放极大威力后才会产生。~.~
打电话给她的宋厌竟然还说身体无恙,如果宋厌在爆炸时真的临近仓库,碎裂的玻璃渣绝对会划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玻璃没有吸收完的冲击力也会把人“撞”飞。~.~
心弦绷紧,林航再次拉开仓库边的警戒带,四处寻找宋厌的身影。~.~
在一个倒塌的金属货架前,她盯着宋厌胳膊上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流露出极大的不悦。~.~
“宋厌你老是这样,不注重自身安全,你受伤了我也难受啊。”~.~
林航走到宋厌身前,拎着个手提箱就往她身上砸去,像一头发怒的豹子狠狠撕咬着猎物,砸着砸着,她眼眶湿润,施加力道也逐渐轻下来。~.~
全程挨打的宋厌一句话没说,她没有抵挡任何一次,而是安静注视着发怒的林航,如同一个质地坚硬的木头人,怎么砸都砸不坏。~.~
“你这个木头,好歹给点反应啊。”林航甩掉手提箱,伸出双臂用力抱住宋厌,她的脸颊与宋厌的脸颊相贴着。~.~
画着艳妆的冷白皮蒙上一层灰烬,脏了美貌,她依然保持这个姿势,貌似是永远都不愿分离。~.~
“错了挨打我认,要什么反应?”宋厌勾嘴,布满老茧的手覆在林航裸露的脊背上,如天蚕吐出的丝线偎触桑叶,层层叠叠,轻柔细心,仿佛受伤的是林航一样。~.~
林航眼角不易察觉化开暖意,老脸一红,嗔怪道:“下次我应该打死你。”~.~
“咳咳~这里是案发现场,注意点形象。”蹲在货架旁的祁伊落蕊战术性咳嗽,作为警局唯一知道这俩关系的人,她一点都吃不下这顿狗粮。~.~
“要你管?”林航霸气回怼,但出于对祁伊落蕊的怜悯,她还是主动松手,捡回丢出的手提箱,“乐正乌羽尸体在哪?”~.~
“现场没有尸体。”祁伊落蕊埋头捡起地上的橘黄色晶体,平心静气答道。~.~
林航眉峰一拧,不过细想这也正常,这种级别天然气爆炸,人在一瞬间会灰飞烟灭,最多只有骨灰会保留下来。~.~
她打开自己的手提箱,拿出十几个透明收纳袋,分别发放到宋厌和祁伊落蕊手上。~.~
“多叫几个人,把现场残留的灰烬分区装起来,我拿到警局实验室检定,哪个袋中含有人骨,他的死亡地点就在哪。”~.~
“好,我们这就去办。”宋厌和祁伊落蕊拿着收纳袋,吩咐了几个警员收集灰烬,并拍照记录地点。~.~
没有尸体可以解剖,这对林航来说有点扫兴,回想起方才祁伊落蕊收集的橘黄色晶体,她来了兴致,蹲在货架旁仔细寻找。~.~
不多时手掌塞满了玲珑剔透的晶体,其中不仅有橘黄色,还有棕黑色和深蓝色的,表面看起来和深藏于洞穴的宝石差不多。~.~
林航将三种颜色晶体分好类,分别装进一个透明收纳袋,准备带回警局检测成分。~.~
在仓库里其它地方转转,她没有再发现新的晶体,于是拿完警员们收集的灰烬后,离开了案发现场。~.~
23:30,听泉茶舍。~.~
独属于旧时代电灯的昏黄成为茶舍的主调,长笛吹奏出古典音乐,动人心弦,潺潺流水冒出假山的峰顶,顺着山谷落至澄澈的水池,大自然的声音,宁静治愈。~.~
横木栏杆边,祁伊落蕊悠闲沏茶,滚烫的热水浇入茶壶,只需片刻茉莉花香飘散出来,直充鼻腔。~.~
喝下一杯热茶,祁伊落蕊安详倚在栏杆上,呼吸愈发平缓,顺畅,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洗涤,她望向茶舍外,街道上唯有三两行人东倒西歪地走着,想必是喝醉的。~.~
半小时前,警方清理完案发现场,祁伊落蕊刚回家,刚叫林管家泡一壶茶,就被林航一个电话摇过来,表示有重大事情需要商讨。~.~
祁伊落蕊能听出她说话时语气认真,应该是真的有大事,立即开车在市区里飚到120迈来到这间茶舍,到地发现林航人还没来,干脆泡壶茶先小酌一杯。~.~
三分钟后,换了一身白大褂的林航走进茶舍,手上还提着一个文件夹,紧随其后的是胳膊上缠满绷带的宋厌,两人的表情都出奇严肃。~.~
坐到祁伊落蕊面前,林航打开文件夹,将十几张洁白的检测单杂乱铺在桌面,其中几张检测单上的数据还画着红圈,旁边写有小字。~.~
“我直说了,根据检测报告乐正乌羽没死。”~.~
“没死?!”祁伊落蕊手中茶杯一震,泛黄的茶水飞出杯壁落在桌子上,透亮的水滴映彻出瞪得溜圆的桃花眼。~.~
“没错。”林航铺开十张灰烬检测报告,手指压在画红圈的检测项目,磷酸钙和碱基G-C键,“G-C键是人体DNA中的碱基,稳定性强,高温下易保留,但十份灰烬中检测出的含量均为0%。”~.~
“那么大的爆炸规模,G-C键也是有可能断裂的吧?”祁伊落蕊迟疑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的确有这个可能,可这个磷酸钙含量呢?”林航的指关节重重敲在检测含量上,尖锐的眼神看向祁伊落蕊,似乎是不容置疑。~.~
“人体骨灰的主要成分是磷酸钙,而检测报告上的磷酸钙含量均在0%~2%之间,远达不到骨灰中磷酸钙的含量。”~.~
“这…………”祁伊落蕊仍有些不敢相信,现场没有其它通道连接外界,乐正乌羽既然是自己点火,理论上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见祁伊落蕊还在犹豫,坐在一边的宋厌握住祁伊落蕊的手,放下茶杯,郑重道:~.~
“落蕊,虽然这很难以置信,但所有证据都表明乐正乌羽没死,他还活着,躲在我们不知道的暗处。”~.~
“我明白了。”祁伊落蕊朦胧的桃花眼逐渐坚定下来,“现在得立刻采取行动,抓捕乐正乌羽。”~.~
祁伊落蕊坚定地望着宋厌和林航,却发觉两人的头微微下压,眸中的光暗淡三分,难以言说的丧气在茶桌上散开,污浊了杯中的清茶。~.~
林航在杂乱的检测报告中翻找,拿出一份晶体检测报告,递到祁伊落蕊面前:~.~
“这是现场杂碎的晶体,主要成分是五氧化二钒和过氧化钠,其中包含少量三氧化二钒和二氧化钒,应该是燃烧不充分导致的。”~.~
手指攥紧纸张边角,林航叹息一声,喉咙像卡了口痰,发出的声音沙哑微弱:~.~
“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表明隔间藏有禁药,天然气爆炸消除了化学成分----偏钒酸钠,无法认定是茉钒。”~.~
“就算不能100%确定是茉钒,乐正乌羽还构成绑架罪,只要他还活着,一样可以抓捕。”~.~
“问题就出在这了。”宋厌满面愁容,扶住自己的面额,轻轻叹气,活脱一个无欲无求的老方丈。~.~
“乐正梁不认这些检测报告,坚持乐正乌羽已经死了,一个小时前公安厅司法部给他开了死亡证明,现在已经吊销户口了。”~.~
“已经开死亡证明的人,无法实施通缉”林航补充道。~.~
“这么早下定论?这不像他之前小心谨慎的作风。”~.~
“是不像。”宋厌沉声道。~.~
她递给林航一个眼神,后者垂眸微侧,紧抿着的嘴唇缓缓张开:“所以,我们怀疑乐正梁知道他儿子的行为,并且有意包庇。”~.~
“但这也只停留在猜测。”宋厌看着祁伊落蕊,“就像我们同样不能证明乐正乌羽私藏茉钒。”~.~
待宋厌说完,她沉默了,林航和祁伊落蕊亦是如此。~.~
捏着茶杯,茶水余温尚在,依然回升不了祁伊落蕊近乎凝滞的心和思绪,这么多年来,她透灵的桃花眼第一次染上尘埃。~.~
望向横栏外,漆黑的夜幕遮盖了前行的路,星罗棋布的星星发光指引,而在喧嚣繁华的都市,灯红酒绿会造成大气污染,浑浊的烟云掩住本就微渺的星光,让人摸不清前进的方向。~.~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暂时不打算公开这些信息,免得招乐正梁针对。”~.~
林航落好散乱一桌的检测报告,塞进文件夹,用力拉上了拉链。~.~
“宋厌,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祁伊落蕊面向宋厌,凝视她那张正在沉思的脸。~.~
宋厌的双手搭在桌上十指交叉,表面上纹丝不动,底下的桌板却细微作响,那双白手套因在爆炸时沾了烟雾而发黑,模糊,正如她一直所恪守的正义,在不知不觉间变质。~.~
思虑良久,宋厌稳住发抖的声线,黯淡的眸子破开高光,只是一点,也足以作那把斩破黑暗的利剑。~.~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没有证据,我们自己查,直至我下岗那一天。”~.~
听泉茶舍外,宋厌脱去沾满污渍的白手套,捏在手心中,握了许久,终掷入散发恶臭的垃圾箱。~.~
倘若白色污染上对立的黑,那就丢掉它,做隐于两者之下的灰。~.~
…………~.~
翌日正午,洛天依和乐正绫躺在床上做着美梦,由于昨天晚宴发生了爆炸这档破事,她们两个都被叫去警局询问具体细节,一直问到凌晨才放回来。~.~
“包子…………嘿…………”~.~
趴在乐正绫的小肚腩上,洛天依呓语着梦话,一夜的时间,她在睡眠状态下抢过被子,踢下去,转动翻身,直到脸贴上乐正绫柔软的肚子,才安静下来。~.~
乐正绫对此没有察觉,因为她也睡得深沉,无论洛天依怎么乱动,总是临危不醒。~.~
不知为何,她自从跟洛天依睡在一起后,睡眠时间直线上涨,原本一天睡六个小时,现在一天能跟洛天依睡十二小时。~.~
“好香…………好软…………嘿。”~.~
洛天依的樱桃小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透明的津液缓慢流淌,附着在软软的肚子上,好似蘸了醋的饺子,可口诱人。~.~
嘴巴再一次张开,两颚的牙齿抵住小白肚子,慢慢磨蹭,就像在嚼一颗口香糖,洛天依的眼角渐渐舒展,浮出享受的表情,分泌的唾液也越来越多。~.~
“好吃…………怎么…………咬不破。”~.~
磨蹭的牙齿不再只是剐蹭,它们开始闭合,如同吃包子一样,咬住了白白胖胖的肚腩,口腔里的舌尖无意识伸出,舔舐、吮吸肌肤。~.~
“呃…………嗯~”乐正绫哼叫出声,感受到肚子上的痒意,她的意识苏醒过来,发觉肚皮黏糊糊的,还有重物压在上面。~.~
睁开眼,一只洛天依正趴在她肚皮上,啃咬白嫩如包子皮的肌肤,两眼上的眉毛还微微皱起,这是迟迟咬不到内陷所表达出的不满。~.~
无可奈何笑了一下,乐正绫当即赏了洛天依一个板栗,后起床前往浴室洗洗身体,只剩下坐在床上,脑袋发懵的洛天依。~.~
她揉揉遭罪的小脑袋,想着方才发生了什么,当时她还在梦中吃包子,但包子皮太硬,所以她使劲啃食,还没吃到内陷便被乐正绫一个板栗敲醒。~.~
低头看着床单,一大摊水渍,洛天依的脸登时红了,自己不会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下意识舔一舔嘴唇,嗯,还挺甜的。~.~
穿衣洗漱完,洛天依和乐正绫两人成功赶上了午饭,望着乐正龙牙的马蜂脸,两人忍俊不禁,笑得吃进去的米都呛了出来。~.~
询问后得知乐正龙牙是被释天扇肿,乐正绫笑得直翘椅子,甚至扑腾一下摔在地上。~.~
后来打听到老哥昨晚是跟言和在一起,乐正绫这个暖心妹妹直接开喷,怎么老哥这么废物,竟然还要这个恶心的女人相救。~.~
殊不知当晚乐正龙牙和言和跑出酒店后,对彼此的形象有了很大改观,连qq、微信都加上了,乐正龙牙更是邀请言和来公司上班。~.~
当言和知道乐正龙牙真实身份后,她吓了一跳,低三下四央求乐正龙牙不要封杀自己,还反复强调那句“搞垮乐正集团”不是有意的。~.~
事后,言和表示要回去读书,工作的事等完成学业再说,乐正龙牙了解完她的家境十分同情。~.~
在知道言和本身学习就非常好后,索性邀请她直接到汉昌一中读书,学籍问题他来解决。~.~
不用考试直接读高中,言和自是万分感激,承诺等读完大学,她会加入乐正集团,为公司发展出力。~.~
这些乐正龙牙本来要告诉大家,不过看乐正绫一个劲儿骂言和,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这个好妹妹骂言和还带上自己一块儿骂。~.~
听取绫声一片地吃完午饭,乐正绫和洛天依拿出手机就要“第五人格,启动!”。~.~
这边游戏账号刚登上,烨然那边打来电话,给天文学会会员分配任务,晚上前往青鄱湖观测土星凌日和英仙座流星雨。~.~
乐正绫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只觉得观测天文现象是件趣事,而老油条洛天依知道,烨然又在拿会员当奴隶使了,这次观测估计累个够呛。~.~
观测流星雨时需要记录观测时间(精确到秒)、观测地点(地理经纬度)、流星出现时刻与出现时间、流星计数(每分钟或每小时的流星数量)、流星亮度(肉眼估计)、颜色、出现坐标和消失坐标、视场中心位置。~.~
观测土星凌日,没什么要记录的,但是需要用相机拍照,而且要拍得非常好,这样精修后方便卖给杂志社或图书出版社,赚点“小钱”。~.~
洛天依拿相机拍了不下千次,真正符合烨然要求区区百张,这不是拍照技术的问题,纯纯烨然太挑了,相片有一点噪点就废弃。~.~
这次观测三人一组,洛天依和乐正绫特意分到一起,正好老手带带新手,还有一个人就是烨然口中的,那个直播占星算命的“优秀”学生,b站粉丝有二十万粉,是洛天依两倍。~.~
算命这门技术,洛天依一直以来都认为是不准的,不过听烨然描述,这个人算命非常准,算吉凶祸福的准确率目前是100%,邪乎得狠,不过说话方式比较奇怪。~.~
“正确率100%,我可不信。”乐正绫冷哼一声,嘴角勾出一丝放荡不羁的邪笑,“不信邪”这三个字就好像写在脸上一般,“到时候让她给我算算命,我来揭穿她的谎言。”~.~
被迫接受这个任务,洛天依和乐正绫换了身衣服,随后先回湖景花园一趟,拿取观测设备和纸笔,打车赶去集合地点。~.~
蜜雪冰城奶茶店,“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这首欢快小曲循环播放,店门外骄阳烤炙,水泥路面热得受不了,选择裂开,温度打个鸡蛋下去一分钟就熟了。~.~
一张小圆桌子上,粉扑、眉笔、口红等众多化妆品铺陈开来,塞满了整张桌子,中心处椭圆形镜子斜立着,光滑的镜面反射出一倾国倾城的少女。~.~
她蓝紫色长发落到椅子上,发尾微微卷起,一顶白色帽子戴在头上,遮阳防晒,白色上衣与黑色短裙,相反的对比色吸引眼球,如同裹着巧克力酱的雪糕,只需一眼就会沦陷。~.~
粉红色的瞳仁圆溜溜的,像可爱的兔子在草地上奔跑,活力十足,少女拿着粉扑,往脸上轻拍补妆,打出的粉末还飘散周围,传递出淡淡的花香。~.~
突然间镜子一抖,两杯珍珠奶茶屹立于桌上,另一名年龄相仿的白发少女端坐在圆桌对面,四条长马尾在阴影的遮挡下放射出钴蓝色光泽。~.~
她一手撑桌子,双眼眨了眨,金光流溢,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注视着蓝紫发少女,她伸出手,捏住少女的下颚,略微抬起,以傲视群雄的眼神睥睨着。~.~
“新华字典,吾乃宇宙万物之源,世间的王,今吾赐予你珍珠奶茶一杯,尔等凡人还不速速叩首请安。”~.~
心华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动作,一双粉色瞳孔与她对视,好似一只野兔,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咬人的心。~.~
一秒,两秒,三秒,白发少女的瞳孔开始抖动,呼吸也乱了阵脚,愈发急促,她的喉结隐隐滚动一下,全身各处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慌张地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抱头龟缩。~.~
“哇----”白发少女终于支撑不住,放下捏住下颚的手,走到心华面前,扑倒在她怀里,两条腿则跪在地上,如同古代大臣拜见皇帝。~.~
“华华,吾错了,吾再不敢再像此等放肆,原谅吾可好?”~.~
两只粉瞳凝视着白发少女,心华放下手中的粉扑,捞起她拖地的四马尾放在腿上,淡然一笑:~.~
“星尘…………哦不…………杨桃精,真是反了你,在家里玩玩也就算了,在外面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心华抓住星尘的两只胳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掌触摸着细软的脸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四条马尾,钴蓝色的光泽美丽动人,心神一下就被勾走。~.~
将马尾一条条攥进手心里,牢牢握紧,四条马尾集成一面,像肥硕的蚕宝宝吐出的蚕丝,根根分明,在织布机的作用下织成一匹冰凉玉洁的布匹。~.~
鼻尖钻进秀发里,独特的清香滋润心田,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香,有陨铁的甘蓝,月亮的静谧,太阳的暖洋。~.~
吸上一口,人好似置身于宇宙中心,万物的磅礴尽收眼底,心华痴迷地享受这别致的香气,拿到嘴边,吻了上去。~.~
心华痴迷地贪恋清香,坐在她腿上的星尘则羞红了脸,环视一圈,奶茶店里坐满了喝奶茶的路人,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正看向这边,眼神复杂。~.~
“华华,我们这个姿势也太奇怪了吧,先放我下来。”星尘扭了扭纤细的腰部,试图打断心华的动作。~.~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中二病发作,说大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羞耻,我可没少替你解释啊。”~.~
心华嗤笑一声,下颚抵在星尘肩上,甜甜地轻语:“下去吧,你这月零花钱没了。”~.~
“啊~”星尘发出一声哀嚎,垂下头回到座位上,不开心地撅起嘴。~.~
星尘撕开塑料吸管的包装纸,捏住吸管对准奶茶贴膜,自上而下一击贯穿插入瓶底,都是因为这杯破奶茶,害得她这月零花钱没了,真是罪该万死。~.~
恶狠狠瞅着手上这杯珍珠奶茶,星尘张开血盆大口,含住吸管口,吨吨吨喝起来,腮帮子瞬间被珍珠塞得满满当当。~.~
喝完一半,星尘松口气,咀嚼口中的珍珠,嚼完又立马含住吸管,呲溜呲溜地把奶茶全部吸上来,似乎是在与珍珠奶茶做最后的生死搏斗。~.~
一口气喝完剩下半杯,星尘抹了抹嘴角残留的奶渍,气愤地抓住空塑料瓶往垃圾桶一掷。~.~
塑料瓶在空中回旋几圈,精准打在边缘,瓶身与垃圾桶碰撞,刺耳的咕咚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星尘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再次环顾四周路人,他们的视线好像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脸上的潮红本未消散,现在倒好,更加明显了。~.~
低着头匆忙跑到垃圾桶边,捡起地上的空塑料瓶,星尘气不过,手指一摁捏爆了,她指着塑料瓶叫骂道:“尔等空瓶怎敢坏吾颜面。”,暴力扣入垃圾桶,灰溜溜走回座位。~.~
坐在远处的心华看了,撑起手掌遮住脸,不敢睁开眼,希望刚刚的一切是幻觉,星尘又一次让她在大庭广众下颜面尽失,她是造了什么孽,有这么一个中二病妹妹。~.~
再次落座回位,星尘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她拿起脚边的黑色手提箱放在腿上,拉开拉链,一台Canon Eos 6D ii照相机躺在里面。~.~
星尘抚摸它光滑的外壳,笑意浮现,金色眼眸眯成月牙状,这台五千元的照相机是她从烨然那里薅过来的,对,你没听错,这是从铁公鸡上面拔下的羽毛。~.~
有了它,星尘终于可以换掉旧相机,今天一定要用它大拍特拍,美美的心华和壮阔的流星雨、土星,她全都要拍到。~.~
星尘一秒都等不下去,正烦躁同组的另外两个人怎么还没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心华、星尘,真巧,你们怎么也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