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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依与魇的第一次战斗（下）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蓝光盛放，原本正与天钿纠缠的魇猛地一惊，像野兽听到鞭炮声般向后跃退。天钿顺势松口，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它看到身侧笼罩在蓝光中的天依，激动地朝她飞去。
“啾！啾啾，啾啾！”
天依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天钿便得意洋洋地飘在她身旁，恶狠狠地瞪向那只魇。
“咯…………”
魇紧盯着天依，身躯伏得更低，微微向后挪步，喉咙里不断发出警告般的低吼。就像野兽看见手持火把的人，既恐惧，又不甘。
“我现在该怎么做？”天依小声询问脑海中的声音。
“现在…………集中心神，尝试调动共鸣之翼中的‘鸣力’。”
鸣力…………天依在心中默念。也就是共鸣之力，同样由实体化的情感构成，是歌姬力量体系的核心。
一点点蓝色光粒，如同失重的水滴般从共鸣之翼的光海中析出，悬浮环绕。
“嗯…………”少女沉吟道，“你刚唤醒共鸣之翼，应该还没有凝结出‘音鸣石’吧？”
天依在意识中摇头：“没有。”
“那该怎么用鸣力攻击魇呢…………让我想想…………”
“该怎么做？”
“这样，你把手伸到鸣力附近，引导它们像水流一样附着在你的手上。”
“我试试…………”
天依将手探向共鸣之翼前方，心念微动。周围的蓝色光粒缓缓聚拢，如流淌的液态光般包裹住她的手掌。她能感觉到掌心传来奇异的温热感，仿佛握住了一捧有生命的光。
“咯…………”
魇微微眯起那双幽绿的瞳孔。它既畏惧歌姬的鸣力，又渴求着天依身上的鲜血，在进攻与退缩之间徘徊不定。
“怎么办？我要主动攻击吗？”
“不。”少女否决道，“你这样可能会把它吓跑。现在外面大街上都是人，太危险了。”
“那该怎么办？”
“嗯…………这样吧，如果你不怕疼的话，从伤口里挤一些血出来。这对它可是致命的诱惑。哎，你晕血吗？”
“不晕。”
天依咬牙用力挤压肩上那道伤口。鲜血再度涌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滴滴答答砸在地上。血腥味在昏暗的空间里弥散开来。
“咯咯…………”
怪物抽动鼻子，两只绿眼中迸射出贪婪的光芒，浑身燥动不安。涎水从它齿缝间不断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继续，别停…………放心，这点血哪里会让你缺血啊，你有常识吗…………”
“说得轻巧…………又不是流你的血！”
“咯！”
怪物再也按捺不住，向前大跨一步，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快，往后退！装作被它吓到的样子！”
“哇啊！”
天依依言猛地向后一跃，用手捂住伤口，浑身发抖。魇冷哼一声，鼻孔喷出粗气，一步步朝天依逼近。天依背在身后的手，则悄悄从共鸣之翼中引导出更多鸣力。湛蓝的光芒在她指缝间流淌，蓄势待发。
终于，怪物停下脚步，身躯微微后缩，两条后腿猛然蹬地----
整具躯体再次如炮弹般轰来！
就是现在！
天依眼神一凝，身侧蓝光骤盛。她一手前伸保持平衡，另一手握拳，拳头被涌动的湛蓝流光完全包裹，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蓄力，瞄准，一拳挥出！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魇的下颌。空气中响起清脆的、上下颚猛烈闭合的声响。鸣力如潮水般涌入怪物体内，在它甲壳下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紧接着----
“噼咔！”
怪物那硕大的头颅骤然石化般变成灰白色，瞬间裂成无数碎块！
碎块脱离身躯，被惯性带上半空，尚未落地便化作飞灰，被风吹散。失去头颅的庞大躯体顿时失去所有力量，如同一座肉山朝天依压了下来。天依猝不及防，被重重砸倒在地。
“啾！啾啾！啾----！”
天钿挣扎着从尸体下飞出，在半空中欢快地鸣叫。它绕着正在消散的魇尸飞了几圈，又急切地回到天依身边。
“哎哟…………疼疼疼…………”
天依推开那具正在迅速化为黑烟消散的尸骸，捂着后脑勺摇摇晃晃地站起。共鸣之翼悄然收回体内，而那枚布满裂痕的青羽，又幽幽泛起了微光----比之前黯淡许多，却依然固执地亮着。
随着肾上腺素缓缓消退，天依感到全身伤口火辣辣地疼，四肢也越发无力。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连意识都开始逐渐模糊。天钿飘过来，担忧地蹭蹭她的手，仰起小脸困惑而担心地望着她苍白的脸色。
“呃…………那个…………”
少女的声音显得有些心虚。
“我好像…………不小心让你放血放得有点多…………”
…………
“喂，你可别晕过去啊，我的意识可在你身体里呢…………”
“我想先缓一缓…………”天依虚弱地回应，眼皮越来越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雅音宫羽。至于身份嘛…………你就别追问了。你是洛天依，对吧？”
“嗯…………”
天依的应答轻若游丝。
“我…………好像没力气了…………”
耳鸣逐渐吞噬了所有声响。雅音宫羽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闪烁、扭曲。她看见了一片悬浮着十二颗血月的异空。血月投下诡异的光，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黑压压的兽潮在荒原上奔腾…………崩塌的废墟中传来哭泣…………那感觉既虚幻，又真实得令人窒息。这次她好像不在原来那个地方了，因为没有怪物来追自己了。而且，她隐约能分辨出一丝说话声----遥远、模糊，却充满激烈的情绪。
“我就这样…………杀死了一只魇吗？”
耳鸣中飘来一阵陌生的模糊声音。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XXXX（听不清的人名），你这个骗子！】
【那可真是可惜呢…………呵呵呵，让我这个骗子给得逞了，最大的功劳还要归到你身上呢。那个来阻止我的人，可是你亲自替我除去的呢，XXX】
谁在说话？
那些名字…………为什么听不清…………
天依想集中精神去听，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血月，吞没了废墟，也吞没了那些谜一般的对话。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天钿轻轻落在她肩上，用柔软的身体贴着她的脸颊。然后----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小巷重归寂静。
只剩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躺在地上，传来因无人接听而挂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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