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可这怎么会,阿姨你和我妈不是关系很好吗?”
洛天依诧异地眨了眨眼,在她的印象中,祁伊落蕊应该跟母亲关系非常好才对,不然母亲也不会轻易把自己送到乐正家去寄宿。
“好?”祁伊落蕊苦涩地笑了,“我和你妈二十年前就已经闹掰了。”
见洛天依双眼瞪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祁伊落蕊拿出手机打开qq,点进和山新的聊天界面。
一片全红的感叹号映入眼帘,跟暴涨的A股一样,红得透彻,这全是祁伊落蕊给山新发的消息。
2002年5月20日
花有落蕊:山新我错了,那件事我没参与,是有人故意为之。()
花有落蕊:你为什么要拉黑我?()
花有落蕊:真的回不去了吗?()
花有落蕊:就算你qq拉黑了,也还有电话,你听我解释()
花有落蕊:你怎么这么狠心,电话都拉黑了。()
花有落蕊:我错了。()
2004年7月16日
花有落蕊:听说你要跟洛钒结婚了,祝你们幸福,虽然没给我发请帖。()
…………
qq聊天记录停留在2004年,自此之后祁伊落蕊再没发过一次信息。
这也正常,都已经拉黑了还发信息干嘛,演独角戏?
关掉这伤心的页面,祁伊落蕊转而拨通山新的号码。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挂断,再次拨号。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房间内静悄悄的,唯有冰冷的电话提示音在回响,祁伊落蕊身体一颤一颤,察觉到屋内的温度似乎变低了。
刺骨的空调风扑打在玫瑰色的发丝上,好冷。祁伊落蕊抬眼望去,空调的温度并没突然降低,恍然大悟。
原来凉的,是心。
洛天依也观察到了祁伊落蕊身体的小动作,思索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问:“阿姨,能冒昧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沉默,祁伊落蕊就那么注视着洛天依,这个洛天依寄宿时关于过去经历什么都会讲的人,现在却犹豫不觉。
末了,她缓缓开口:“抱歉,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说不出口,如果你想了解,可以去问你妈。”
“没事阿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像阿姨这样体贴、大方、有爱心的人,怎么会和我妈闹矛盾,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要不然,就是我妈的问题。”
洛天依上前抱住眼神空洞的祁伊落蕊,想要给予些许安慰,祁伊落蕊感受着怀里的天蓝,压抑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她摸了摸洛天依的头,再对上那水汪汪的碧水流光,身体中的寒意逐渐褪去,一股暖流穿过。
不知为何,洛天依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能让人从坏心情变成好心情,仿佛是个小太阳,温暖人心。
收拾好悲伤的心,祁伊落蕊慢慢蹲下,浅笑道:“谢谢你天依,很会安慰人。既可爱,又活泼,要你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像戳中了洛天依内心深处的柔软。
她低头面向祁伊落蕊,如母亲般温柔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眼角,点点银光闪烁。
“阿姨,其实对我来讲,您是一个很好的母亲,比我妈不知道好多少倍,我要真是您女儿那就好了。”
祁伊落蕊神情滞了一瞬,她没想到洛天依会这么说。
“何以见得?”她反问。
“我七岁之前都是跟着我爸,我妈很少会来看我,甚至逢年过节也不会回家。我爸和我妈离婚之后,我被判给我妈,才一起住了几天,她就把我送到阿姨你这里来,这明摆着是不喜欢我,不想管我。”
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落在祁伊落蕊背上,粘湿了衣服,她的说话声变得哽咽。
“而阿姨您是真的很爱我,刚来您家的时候您会主动问我住得是否习惯,会为了我的喜好去学蒸包子,会给我零花钱花,对待我和乐正绫时都是一视同仁。总之您是一个很棒的母亲。”
洛天依的话句句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句句灌注了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当她的母亲对她不闻不问,甚至不耐烦的时候,一个陌生的阿姨却对她无微不至地关心,填补了她对母爱的渴望。
在洛天依心中,祁伊落蕊是不亚于亲生母亲,甚至超越她的存在。
心弦狠狠地被触动,祁伊落蕊一遍又一遍抚顺洛天依的发丝,眸光加深,柔和的视线如呵护婴儿的母亲。
待洛天依的眼泪掉得差不多了,祁伊落蕊缓缓松开怀抱,粉红桃花正对那碧水绿池,平淡如水。
“天依,在你眼中你的母亲与你冷漠相待,可事实并非如此…………”她顿了顿,脑海里回忆起两人闹掰之后为数不多的交集。
“你母亲是一名警察这件事你知道吗?”
洛天依茫然地摇摇头,她从未了解过母亲的职业。
“她当时所任的警察局是在云滇省的边界处,在那里,毒品走私非常多。
你母亲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为了维护边境安全,她经常走在办案一线,不顾生命危险抓捕毒贩。
很多次过年的时候,我都听说那边出了大案子,我想你母亲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无法回家看你的。”
洛天依渐渐垂下头,情绪低落。她似乎从未了解过母亲不回家的原因,只是一味地讨厌她,怪罪她。
“还有,你七岁那年你父母闹离婚,你母亲她虽然拿到了你的抚养权,但是也分担了债务,整整200万,每天都有人上门催债。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当时她找到我家门口,希望我能收留你,我本想替她还清债务,可她拒绝了我的好意,坚持自己赚钱还债。
由于警察这个职业并不赚钱,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参加法考当了名律师,受国外公司邀请去当法律顾问,直到四年后她把债务全部还清,才把你接回去。
天依,你母亲永远都爱着你,是你太不了解她了。”
200万,这个数字在洛天依心中不断回响,犹如一把重锤,敲打着她与母亲间那层厚厚的壁障。
她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须臾间明了,她并不需要说什么,她不了解母亲,这是事实。
之前她脑海中关于母亲的记忆是负面的,像带了层深色滤镜一样。
她只记得过年时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疲倦声音“今年不回家”,只记得开家长会时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只记得跨出乐正家大门时那个果决的背影。
现在,壁障出现裂缝,无数新的回忆在脑中翻涌、交融。平日里从云滇省寄来的菌子与问候的书信,跨出乐正家大门时不经意地回眸,新山中采摘炒制的茉莉花茶。
深色滤镜终归破裂,记忆有了色彩,母亲的爱如夜间细雨,不易察觉,却滋润着她这颗幼小的树苗。
才止住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流出,与方才的却大为不同,它多了分理解,少了分赌气,洛天依没有约束,而是放开了哭。
祁伊落蕊候在她身旁,轻轻拍打后背,似是在安慰她,又像在帮她排解忧伤。
房间内,啜泣声断断停停,许久才停息下来。
祁伊落蕊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了擦洛天依的脸颊,经过她这么一哭,脸上的妆早已花得不成样子,用纸擦过一遍后还是有些许瑕疵。
索性直接打开化妆盒,拿了瓶卸妆水出来,一股脑卸掉洛天依脸上的所有妆容,粉扑、口红、眉笔齐上阵,重新帮她画了个妆。
“阿姨不用再化了,谢谢您,不是您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母亲对我的爱,这么看来,我跟个不孝子一样。”
洛天依欣赏着镜中的如花似玉般的自己,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
“好孩子,不用这么说你自己,你母亲自件事后性情就变得薄凉,我若不是知道事情全部经过,也很难察觉。”
拿着一支眉笔,祁伊落蕊在洛天依眉梢处勾出最后一笔,满意地笑了笑。
“你回家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封信和流苏转交给你的母亲,我有太多话想对她说了,如果可以,让她写一封回信给我。”
合上洛天依攥着信封和流苏的手,她郑重地叮嘱道。
墙上的挂钟指向数字“1”,余光瞥到书桌上的高山杜鹃,祁伊落蕊意识到宅子里还有很多植物没有修剪,匆匆向门外走去。
“我要去修剪植物了,外面温度高,你可以在家里随便逛逛。”
洛天依细细思考一下,她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一下阿姨,于是径直追上去,准备帮忙修剪植物。
“林管家,天依去哪了?”乐正绫从一楼厨房走出来,她在房子里三层楼找个遍都没找到洛天依,手中的红薯已经凉透了。
“回小姐,天依小姐和夫人去修剪植物了,您可以去花园那边找找。”林管家指向玻璃门外的小径。
拉开玻璃门向外一探,乐正绫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眯着眼仰望头顶的烈日,她心里泛起嘀咕:“这两人是不是有毛病,最热的时候去修剪植物。”
说归说,乐正绫还是走出客厅。天大,地大,天依最大。
头顶炎炎夏日,乐正绫在泥土小径上慢悠悠地行走,时而随机挑选一颗幸运石子,边走边踢,时而扯下一朵花放在手里把玩,所到之处,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不一会儿,乐正绫整个人都蔫起来,事实证明,夏天的下午待在外面是不可取的。
鸡蛋在这放一下午便能完成它的一生,破壳,热死。
走到某一处时,乐正绫听到窸窸窣窣的剪切声,她寻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心跳漏了一拍。
炙热的阳光下,头顶草帽的一抹天蓝正蹲在一丛茉莉花前,一手勾着杂枝,一手握住剪刀修剪枝叶,手起刀落,落花折枝。
靠近些偷偷观察,少女的脸比上午见时还要白净,水润。兴许是天气炎热,白皙的脸颊晕着一层淡粉。
粉嫩的红唇可口诱人,灵动的碧眸清澈见底,她如天上尤物,降下凡间滋润万物。
浅蓝色短裙镶着一圈白色花边,恰似蓝天与白云相拥,轻盈地铺展在她的身畔,白色的长袜如初雪般纯净,脚下黑色的小皮鞋交相辉映,拼凑在一起像裹着巧克力酱的雪糕,甜甜蜜蜜。
微风轻抚,裙摆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耳畔的发丝飞舞飘凌,少女察觉到了什么,她偏过头来,莞尔一笑,碧绿的水池中唯见一朵赤花轻轻摇曳。
那一刻,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天上灼热的骄阳,脚边绽放的茉莉,和心中涌起的,无法描述的情感。
它在那盘旋,打转,朦朦胧胧地要冲进扑通的心房。细品,有蜂蜜的甜蜜,细闻,有百合的清香,细听,有少女的低语,细触,有肌肤的柔软,细看,有眼前的天蓝。
情,这是何物?思念、贪念、妄念?不知。只知那一刻,那抹天蓝是自己眼中的唯一。
同样的红晕爬上乐正绫的脸颊,她站在原地,心里一片迷惘,前方是荆棘丛生的玫瑰,后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进?退?
她焦虑,犹豫,惊慌失措。不等思考出结果,远处的少女站起身,她飞奔过来,如天蓝色的蝴蝶,扑入怀中,也扑入了心中。
“阿绫,你中午摔碗离开,担心死我了。”
洛天依紧紧抱住乐正绫,双臂似金制的枷锁,想要把永远她锁进自己的心中。
碧色眸子中,风轻抚水面,荡起波纹,五圈担忧,四圈心疼,还有一圈灼热的贪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话音刚落,乐正绫便发觉怀中之人鼓着腮帮子,噘着嘴,如同炸毛的小猫,想必是对自己的回答非常不满。
正想着如何解释清楚,却见狡黠的笑容挂在她脸上,跟自己上午时的一模一样。
唇齿与敏感的肌肤相钳在一起,洛天依咬住锁骨处的雪白,戏谑地舔舐着,眼中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乐正绫自然猜到洛天依是在报上午的仇,她的锁骨也不是第一次被咬,可这次她却悄悄使劲想要推开怀中之人。
她总觉得这次与之前有些许不同,是因为心中无法描述的情感从中作祟?
“这就受不了了?屑阿绫。”
洛天依咬着锁骨,含糊不清地嘲讽她,津液倒是粘湿了一大片。乐正绫的脸罕见地羞红起来,目的已经达到,洛天依见好就收,唇瓣离开肌肤。
乐正绫将手中的红薯递过去,没有过多动作,她的脑子现在乱做一团,那情感犹如放在包里的耳机线,理不清,顺不乱。
接收到红薯的洛天依顿时喜笑颜开,一口,两口,瞬间消灭一个红薯。
见乐正绫站在旁边跟个桩一样一动不动,洛天依以为她被自己咬懵了,没多想,拉着她过来做苦力。
丢给乐正绫一把剪刀,洛天依找到一从茉莉花,指着枝干教她如何分辨杂枝,如何快速高效地剪下枝叶。
乐正绫漫不经心地听着,时常眼睛瞟向别处,天空上,大地上,远处的百合花上,就是不在洛天依身上。
等到实操起来是真的累人,乐正绫撩起面前花丛的枝叶,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这不都长得一个样?
在一旁偷瞄的洛天依不语,只是一味地偷笑,十分钟过去,乐正绫还未剪完一丛,洛天依这才上前细细讲解。
她捏住一枝,指着说:“阿绫,像这种枝条细长、叶片间距大且无硬度的被称为徒长枝,是需要剪除的。”
说罢,洛天依抬起手覆在乐正绫拿剪刀的手上,手背冰凉滑嫩的触感刺激湿热的手心,像是冰与火的欢歌,洛天依一时失了神。
抬眸,乐正绫颜如渥丹、神若秋水的面庞完美展现在眼前,如池中的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双赤瞳慌忙闪躲,如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不知去往何方。
跳动的心一下被丘比特射中,洛天依集中注意力,手把手教她修剪枝叶,可早已相连的心始终按耐不住,绯红的脸颊红得更甚,她想诉说心中的爱意。
她与咱,咱共她。
修剪完一丛茉莉花,在骄阳的炙烤下乐正绫已是大汗淋漓,而洛天依戴着草帽,仅是额头处生出些薄汗。
“天依,草帽借我戴戴,我要热成狗了。”乐正绫扶着面额,双眼无神,两颊红得已不能再红。
所有的目光在一瞬靠拢,“扑通----扑通----”洛天依心跳迅速上升,燥热的空气中弥散着朦胧、含糊的情愫,勾引她心中的爱意冲破理智的牢笼。
她两手捏住草帽的外缘搭在身前,扭扭捏捏,似是理智在和情感在进行激烈的打斗,不知心中是哪块墙壁被凿开一个口子,翻涌的情潮水般灌出,再也抑制不住。
茉莉花从中,一抹天蓝,一抹赤红,一顶从身前拿开的草帽。
“阿绫,我…………”

点击前往洛天依B站官方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