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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怎样？——那是未来的事。
分身从巫师世界归来，带回的除了星尘姐姐送的蓝色石头，还有满脑子关于“教化”、“秩序”和“未来道路”的纷乱思绪。洛天依躺在床上，望着魔界永远昏紫的天空，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复杂的问题。
她翻身坐起，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颗蓝色石头。晶莹剔透的晶体在掌心微微发亮，内部流转的星云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旋转。
“能吃……吗？”洛天依盯着石头，小声嘀咕。
分身带回的感知与本体一致：除了“看起来很好吃”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外，感知不到任何特殊能量波动或魔法符文。星尘姐姐说这是以太之海的产物，对恶魔有益，但建议她当纪念品。
“那就当纪念品吧。”洛天依把石头小心地放在床头的小展示架上，和一堆奇形怪状的魔法水晶、异界小玩意儿摆在一起。
她重新调出魔典系统界面。三大功能——分身、化身、契约——简洁地排列着。
分身和化身都需要先确定目标世界，并且真身或分身要实际前往。可外界的绝大多数世界，根据网络上前辈们的描述，都是“灵气稀薄、元气驳杂、人心诡谲、文化落后”的状态。这种地方……似乎没什么“亲自前往”的必要。
“至少得先了解哪些世界值得去。”洛天依自言自语，打开魔界内部网络，开始搜索“诸天万界世界分类指南”、“新手推荐友好世界”、“避雷：这些世界千万别去”之类的帖子。
浏览了半小时，她大致有了概念。原来世界分类如此繁杂：修真流、洪荒流、巫师流、科幻流、克苏鲁流（这个被标了红色警告）……每个流派下还有无数细分。有些世界虽然魔力稀薄，但风景绝美；有些世界文明程度极高，适合体验异域文化；还有些世界据说有独特的“美食体系”，让不少恶魔专程前往觅食。
“慢慢研究吧。”洛天依关掉网络界面，目光落在最后的“契约”功能上。
如果说分身和化身是“亲身参与”，那契约就更像是……“观看一场沉浸式异界生活实况”？系统描述说，契约者可以有限度地与引导者交流，而引导者只能观察和提出建议，不能强制干涉契约者的意志。
听起来挺被动的。但魔界网络上的讨论版块里，不少恶魔都把契约当成一种“异界生活观察实验”或“远程养成游戏”。毕竟，在无法真身自由旅行的现在，通过契约者的眼睛去看诸天万界，也是一种体验。
而且，据说契约者的最终归宿会根据其生前行为决定——或飞升魔界深渊，或堕入无间地狱。如果能引导一位契约者走向善良守序的道路，最终飞升魔界……
“那不就是多了一个朋友吗？”洛天依眼睛一亮。
她没太多朋友。魔界的同龄恶魔要么沉迷修炼，要么沉迷网络游戏，要么已经通过家族关系提前获得了“实习神职”，整天忙碌。星尘姐姐和绫姐姐虽然对她很好，但毕竟生活在不同世界，不能常常见面。
如果能有契约者最终来到魔界……
洛天依深吸一口气，点开“创建契约”选项。
系统界面浮现出一张空白的、古朴破旧的羊皮卷虚影。她可以设置契约的基本条款、引导者义务、以及投递范围。
“条款……就按系统推荐模板吧。”洛天依扫了一眼标准模板：不强制、不蛊惑、只观察与建议、尊重契约者自由意志——很符合新时代恶魔的守则。
“投递范围……”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指定某种特定世界，或许能更快找到“合适”的契约者。但那样……会不会太功利了？
最终，她选择了“完全随机”。
“既然是第一份契约，就交给命运吧。”
确认，生成。
羊皮卷实体化为一卷真实的、泛着淡淡魔力波动的契约书。系统自动将其装入一个半透明的玻璃漂流瓶中，木塞封口。
洛天依捧着漂流瓶，能感觉到瓶身微微发烫——那是契约能量正在与某个遥远的坐标建立连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魔界特有的、带着淡淡硫磺气息的风吹进来。
“去吧。”
她松开手。
漂流瓶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空中，瓶身开始散发柔和的紫光。下一秒，空间如水面般漾开波纹，瓶子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洛天依知道，它已经进入了“界域间隙”，开始随机的漂流。可能会漂几天，也可能会漂几个月，直到被某个世界的某个生灵捡到——或者永远不被发现，一个月后自动销毁。
她回到床边，调出契约管理界面。列表里多了一项：
【契约编号：001】
状态：漂流中
契约者：未定
世界坐标：未知
界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观察”按钮，目前是灰色的，要等契约被签订后才能激活。
“会是谁呢……”洛天依托着下巴，盯着那个灰色按钮，“是人类？精灵？兽人？还是什么奇怪的异界生物？”
她忽然想起网络上看过的一些离谱案例：有恶魔的契约被一只猫捡到，结果契约者成了猫；有契约掉进深海，被一条懵懂的鱼签订；甚至还有契约落在完全无生命的岩石上，因为那岩石恰巧诞生了微弱的灵智……
“只要别太奇怪就行。”洛天依小声祈祷。
她关掉界面，重新躺回床上。窗外的魔界夜色渐深，远处浮空城的灯火如星子般明明灭灭。
漂流瓶正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流，穿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壁垒，掠过繁华的文明与荒芜的死域。
而洛天依不知道的是——
就在此刻，某个恒沙世界的海岸边，一位白发少女正望着大海，心中充满对未来的迷茫。
命运的丝线，已经开始悄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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