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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言和所在世界的坐标。距离魔界非常遥远，按照魔典系统的距离单位计算，至少隔着十七个“界域层”。如果她想亲自前往——哪怕是派分身过去——所需消耗的能量都远超她现在的能力范围。
更何况，魔典系统对分身前往低等世界的限制极为严格。除非有正当理由（比如执行神职任务），否则根本无法通过申请。
“现在能做的，就是确保言和的安全。”洛天依自言自语，“如果那只幼龙真的有问题，至少要让言和有自保的能力。”
她开始搜索系统内部的知识库。
让一个普通人类少女在低魔环境下拥有对抗巨龙的力量……或者让一只在低魔环境下退化严重的巨龙开启灵智……这两种方案的知识等级都低到离谱，低到她的常规知识储备里根本没收录。
“这感觉就像要去学‘如何用树枝生火’一样……”洛天依小声嘀咕，打开了魔界公共知识网络。
搜索关键词：“低魔环境 人类战力强化方案”、“魔力稀薄世界 龙族灵智开启”、“恒沙世界 安全干预手段”。
网页加载很快，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来自“恶魔新手引导论坛”或“诸天观察者互助板块”。洛天依点开几个高赞帖子，开始快速浏览。
“恒沙世界通用战力提升思路：建议从心灵层面入手，强化意志力与感知力，而非依赖外部能量……”
“低魔环境龙族处理方案：优先确认其是否具备基础灵智。若不具备，可尝试‘启灵契约’，但成功率与魔力浓度正相关……”
“重要提醒：根据《诸天万界基础行为守则》第37条，任何对低等世界的干预行为必须确保不会破坏该世界本土文明的自然发展进程。违规者将面临魔典系统处罚……”
洛天依一边看一边记笔记，同时在心里推演各种可能性。她得确保无论那只幼龙是善是恶，是智是愚，言和都能平安。
就在她推演到“如果幼龙突然失控暴走，言和该如何利用地形逃脱”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道提示：
【跨界通讯申请】
来源：仙界-乐正绫
是否接受？
“绫姐姐？”洛天依一愣，随即有点心虚。
该不会是来查岗，看看自己有没有好好修炼她教的仙道功法吧……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击了“接受”。
通讯光幕在面前展开。光波荡漾间，一个身穿红色仙裙、头戴玉簪的小仙女形象浮现出来。她头上那根标志性的呆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到洛天依时立刻弯成了月牙。
“天依——”
洛天依瞬间切换表情，露出最乖巧的笑容，声音甜度自动上调三个等级：“绫姐姐~！”
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希望能萌混过关。
“哎呀，天依今天好乖呀。”乐正绫笑得更开心了，伸出手做出摸头的动作——虽然隔着光幕摸到的只是虚影，“可惜摸不到真的，只能下次补上了。”
洛天依乖乖任摸，同时偷偷观察乐正绫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天依，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乐正绫收回手，头上的呆毛兴奋地晃了晃。
“好消息？”
“嗯！”乐正绫眼睛亮晶晶的，“三界人皇议会最近在商讨一份重要议案——准备对包括魔界在内的一批大世界，逐步放宽跨界限制，直到彻底解除！”
洛天依愣住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乐正绫用力点头，“议案已经进入最终审议阶段了。毕竟魔界都已经被教化三千年了，整体秩序早就稳定了。继续限制下去，确实不太合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柔和：“一旦议案通过，提交天道议会确认，魔界的限制就会逐步解除。到时候，天依就可以真身离开魔界，去外面的世界好好看看啦。”
洛天依的嘴巴微微张开。
真身离开魔界。
不是分身，不是化身，不是透过契约观察——是真真正正地，用自己的身体，踏足那些只在网络游记里见过的世界。
去看星尘姐姐所在的天界云海，去体验绫姐姐描述的仙界坊市，去那些有着奇特美食的异世界，去见识完全不同的人文风景……
“耶——！！！”
洛天依从床上蹦了起来，头上的∞字辫因为动作太大而甩成了一个圈。她抱着枕头转了两圈，脸上是藏不住的灿烂笑容。
乐正绫在光幕那边笑眯眯地看着她闹腾，等她稍微冷静下来才说：“不过就算议案通过，限制解除也需要一个过程。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两年，天依要耐心等等哦。”
“嗯！嗯！”洛天依用力点头，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能有机会，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对了，”乐正绫忽然想起什么，“天依最近有好好修炼我教你的仙道功法吗？”
来了。
洛天依心里一咯噔，但表面依然维持着乖巧笑容：“天依已经……已经成仙啦！”
就是成仙后一直没怎么进步而已。
乐正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虚，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哈哈，已经可以了。天依能了解仙道体系的基础就行。”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仙道体系是诸天万界流传最广的修行体系之一。天依以后要在万界行走，多了解一种体系，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天依知道啦。”洛天依乖乖点头。
“还有一件事，”乐正绫头上的呆毛又晃了晃，声音里带着期待，“天依有没有兴趣……等限制解除后，跟绫姐姐一起游历诸天万界？”
一起……游历？
洛天依眨眨眼。她当然想过和星尘姐姐、绫姐姐一起出去玩，但真被正式邀请时，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绫姐姐，议案通过到限制完全解除，应该还要很久吧……”她小声说。
“时间很快的啦。”乐正绫笑着说，“而且我们可以先规划路线嘛。比如先去几个安全又好玩的中等世界适应一下，然后再去探索更有趣的地方……”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描述可能的行程：去某个以美食闻名的世界吃遍特色小吃，去某个风景绝美的世界看万年一遇的极光，去某个科技与魔法交融的世界体验奇特的娱乐项目……
洛天依听着听着，也不自觉地沉浸进去。那些画面太美好，美好到让她几乎忘了——魔界的限制还没真正解除。
“对了，”乐正绫忽然话题一转，“天依刚才在忙什么？接通讯的时候看你表情好认真。”
“啊，天依在准备一些东西……”洛天依把言和和幼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所以天依在查资料，想确保她们的安全。”
乐正绫听完，沉思了几秒。
“魔力稀薄的恒沙世界，却有巨龙存在……而且这巨龙还正好到了需要伴侣的年纪？”她轻轻歪头，“天依，这个世界可能有点特殊，你要多关注一下你的契约者哦。”
“嗯！天依会的！”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乐正绫笑了笑，“不过现在嘛——天依，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做一件事来证明自己是一位遵守万界律法、善良守序的魔界公民……”乐正绫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但眼神却很认真，“你会选择做什么？”
洛天依愣住了。
证明自己……是守序公民？
她第一反应是像星尘姐姐那样去教化众生，或者像神界宣传的那样去传播文明秩序。可那些似乎都太……太“宏大”了，不太像她会做的事。
或者像绫姐姐这样，逍遥自在地游历万界，见证并尊重每一个世界的独特性？
还是像大多数魔界居民一样，安安分分地生活，遵守规则，不给别人添麻烦？
佛、神、仙、人，都有各自清晰的道路与理念。可“魔”呢？新时代的魔，该是什么样子？
“哈哈，天依不用现在就回答。”乐正绫看她一脸纠结，忍不住笑出声，“慢慢想，时间还长着呢。”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魔界的‘道’，终究要由魔界的人自己去定义。天依只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够了。”
洛天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乐正绫那边似乎传来什么声音。她侧耳听了听，表情略带歉意。
“天依，绫姐姐这边有点事，得先走啦。”
“嗯！绫姐姐再见！”
“拜拜~”
通讯光幕消散，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洛天依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好消息带来的兴奋感慢慢沉淀，乐正绫最后那个问题却在她心里扎了根。
“证明自己是守序公民……”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
“未来还很远呢，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她重新打开系统界面，将刚才查到的知识整理好，制定了几套应对方案。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持续关注着言和那边的动态——
言和正坐在前往龙神国度的马车里，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正在想象与龙神见面时的场景。
洛天依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不管未来要做什么，要成为什么样的恶魔——
至少现在，她要先守护好这位愿意相信她、与她签订契约的少女。
以及，那只也许正在某个悬崖上，为了一句“你好”而拼命练习的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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