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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依真的吃了好多狗粮呢。”
通讯光幕里,乐正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呆毛随着笑声一颤一颤。她刚刚听完洛天依关于言和与幼龙的最新进展报告——从初见到同居,从互相关注到……快要做那种事的程度。
“绫姐姐!”洛天依脸有点红,“天依才不是故意要看的!”
“好好好,不是故意的。”乐正绫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不过说正经的,天依,巨龙的栖息地是被阵法笼罩着的吧?”
“嗯。”洛天依点点头,“应该是最初降临的龙族布置的,用来维持小范围的魔力环境。”
“那阵法还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让洛天依沉默了几秒。
她调出之前观察时记录的数据。阵法的魔力流已经紊乱,多个核心节点出现衰退迹象。根据魔典系统的演算,如果按照现在的崩溃速度……
“最多一百年。”她低声说,“而且这个估算是建立在没有外力干扰的前提下。如果发生地震、山洪或者人为破坏,可能几十年就撑不住了。”
“一旦阵法崩溃,魔力浓度骤降,巨龙会怎么样?”
洛天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魔界知识库里的资料:
低魔环境下,高阶魔法生物将面临两种结局——要么退化成无智的野兽,依靠原始本能生存;要么因魔力枯竭而逐渐衰弱,最终消亡。
幼龙现在虽然能保持智慧,但那完全依赖阵法提供的魔力环境。如果失去这个环境……
“牠可能会失去灵智,甚至无法维持龙形。”洛天依的声音很低,“然后……”
然后言和将面对什么?
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还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无论哪种,对那个把全部信任和期待都托付给“龙神”的少女来说,都太过残忍了。
“天依有办法修复阵法吗?”乐正绫问。
洛天依摇摇头。
“修复阵法需要对应的知识和材料。知识我可以从魔界网络找到,但材料……”她顿了顿,“那种能维持千年的阵法,核心材料肯定不是这个低魔世界能产出的。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消耗,就算有库存也快用完了。”
更何况,幼龙——或者说这一代的龙族——很可能根本不懂阵法原理。血脉传承在低魔环境下会严重退化,千年时光足以让很多知识彻底失传。
“所以龙族的消亡,已经是注定的了?”乐正绫轻声问。
“……嗯。”
通讯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洛天依忽然开口:“或许……我可以和幼龙签订契约。”
“契约?”
“嗯。如果龙牙也成为我的契约者,我就能通过系统把龙牙和言和送到一个魔力充足的世界。”洛天依越说越觉得可行,“只要指定漂流瓶投递范围,让言和引导她去捡到就行。”
乐正绫思考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想法不错,但有两个问题。”她说,“第一,那个世界有多大?如果是大陆型世界,让他们在茫茫大陆上找一个漂流瓶,和大海捞针没区别。如果是宇宙型世界……”
那就更不可能了。
“第二,”乐正绫继续说,“就算找到了,怎么解释契约的来源?言和会相信‘龙神也需要和恶魔签订契约’这种话吗?”
洛天依哑口无言。
她刚才太着急,完全忽略了这些实际问题。
“所以……”她声音有些低落,“没办法了吗?”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乐正绫笑了笑,“先提醒她们检查阵法,至少让她们有心理准备。然后……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
“比如,”乐正绫头上的呆毛晃了晃,“找一个愿意帮忙、而且正好在附近的高阶存在,把她们直接‘搬’到合适的世界去。”
洛天依眼睛一亮。
“绫姐姐你——”
“我可没说我一定在附近哦。”乐正绫眨眨眼,“不过我可以帮忙查查坐标,看看她们的世界离哪些友善的高阶世界比较近。”
“嗯!谢谢绫姐姐!”
“都说了叫阿绫。”乐正绫假装生气地鼓起脸,“我们现在在交往诶,还叫姐姐太生分了。”
洛天依的脸又红了。
“阿……阿绫。”
“这才对嘛~”乐正绫满意地笑了,“那先这样,我去查坐标,天依去提醒言和。保持联络哦。”
“嗯!”
通讯挂断。
洛天依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将意识连接到言和那边。
***
山崖边。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言和白色的长发。她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双手托腮,看着身边的幼龙对着大海努力“说话”。
“吼——嗷——呜——”
幼龙发出一连串含混的龙吟,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听起来像是在练习某种复杂的发音。但听在言和耳中,那依然是无法理解的“龙语”。
她已经习惯了。
这些天的相处让她明白,自己根本听不懂龙神的语言。但没关系——龙神会耐心听她说话,会用动作回应她的问题,会在她害怕时轻轻用翅膀护住她。
语言不通,反而让她们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交流方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次轻轻的触碰。
幼龙练习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沮丧地低下头。
明明爸爸妈妈说,只要努力练习,就能学会人类语言的。
为什么自己怎么练都发不出正确的音节呢?
“龙神大人,”言和轻声说,“您是在练习……很重要的东西吗?”
幼龙转头看她,金色的竖瞳里写着“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每次练习的时候,表情都很认真。”言和笑了,“就像我在学习祭祀礼仪时一样。”
幼龙眨眨眼,然后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言和的手。
温暖的触感。
言和反手握住了龙爪的指尖——虽然对她来说,那指尖也比她的手掌大得多。
“虽然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轻声说,“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您的。”
幼龙的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言和意外的动作——它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了言和的额头。
粗糙的鳞片贴着光滑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言和愣住了。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从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传遍全身。
那不是生理上的反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仿佛有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交融。
洛天依也感知到了。
不,与其说是“感知”,不如说是“被触动了”。
作为恶魔,她对情绪有着天生的敏感。而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从言和与幼龙之间,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纯粹而强烈的情感波动。
那是……幸福。
不是简单的快乐,不是肤浅的喜悦,而是更深沉、更坚实的幸福——一种“有你在身边,世界便完整”的笃定与安宁。
这种情感,洛天依在魔界见过很多。
邻居家互相拌嘴却总是一起买菜的老夫妇;公园里推着婴儿车、笑容温柔的年轻父母;甚至路边一起舔着同一根冰棍的小恶魔双胞胎……
很常见。
常见到她从未真正留意过。
可当这种情感跨越了种族、跨越了语言、跨越了“神与人”的界限,在两个如此不同的生命之间绽放时——
洛天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虽然是恶魔,却从未真正以“恶魔”的身份生活过。
恶魔的本能是什么?是感知情绪,是理解欲望,是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可她从小到大,都在魔界的“新时代教育”下长大:要守序,要善良,要遵守规则,要融入诸天万界的文明体系。
她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好公民”,却忘了如何做一个“恶魔”。
忘了去感受那些流淌在空气中的情绪波动,忘了去品味那些潜藏在日常之下的情感暗流,忘了……其实情绪本身,也是一种可以“品尝”的东西。
“原来如此……”
洛天依轻声自语。
她看着言和与幼龙额头相抵的画面,看着海风吹起少女的白发与龙族的鬃毛,看着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那股“幸福”的情绪,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她意识的感知中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晕。
甜甜的。
像刚出炉的蜂蜜蛋糕,像融化在舌尖的棉花糖,像星尘姐姐上次带来的天界糖果。
“原来情绪……真的是可以吃的。”
她舔了舔嘴唇。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而是用恶魔的本能去感知、去理解、去……品味。
她一直以为,只有旧时代的恶魔才会把负面情绪当零食。可现在她发现,正面情绪的味道……更好。
好得多。
“算了。”洛天依摇摇头,把突然冒出来的“品尝一下”的冲动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重新集中注意力,准备提醒言和关于阵法的事。
但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她犹豫了。
真的要现在打断她们吗?
在她们第一次真正“心意相通”的时刻,去告诉她们“你们的世界即将崩溃”?
“……再等等吧。”
洛天依轻声说。
她将提醒的念头暂时搁置,意识缓缓抽离。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山崖上的两个身影。
言和已经靠在幼龙身侧,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幼龙则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少女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抬起头,望向海平面尽头缓缓沉没的夕阳。
金色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如同一幅永恒定格的画。
洛天依收回全部心神,重新回到魔界自己的房间。
窗外,魔界的“月亮”——一颗巨大的紫色晶体——正缓缓升上天空,洒下朦胧的紫光。
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之前查到的关于阵法维护的资料,开始整理、简化,准备用言和能理解的方式传达给她。
同时,她给乐正绫发了条消息:
“阿绫,坐标查得怎么样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正在查~不过天依,我好像感觉到你有点不一样了哦?”
洛天依愣了一下。
“哪有,天依一直是这样啊。”
“是吗?”乐正绫发来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可我总觉得,某个小恶魔好像……开窍了?”
洛天依脸一红,正要回复,乐正绫又发来一条:
“开玩笑的啦。坐标还需要点时间,有消息立刻告诉你。天依要乖乖等哦~”
“嗯。”
关掉通讯界面,洛天依望向窗外。
紫色的月光透过玻璃,在她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真能和阿绫一起游历诸天万界,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也会很幸福吧。
就像山崖上的言和与幼龙一样。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感知到的“幸福”的甜味。
“恶魔的本能吗……”
她笑了笑。
或许,偶尔遵循一下本能,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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